2022年8月23日下午,华为创始人任正非在内部讲话时提到,“活下来,把寒气传递给每个人。”如今,从全球科技局势来看,不仅华为感受到了产业寒冬的寒气,全球各国的科技巨头都在积极采取措施抗寒,尤其是科技公司扎堆的美国硅谷。
根据不完全统计,2022年至今,至少132家总部或办事处位于旧金山湾区的科技公司发布了141条裁员信息,共计裁员约4.3万人,占全球科技公司裁员人数三分之一。
裁员成为科技圈高频词汇
事实上,目前美国科技巨头大都和裁员联系在了一起。其中,裁员数字最大的是当属总部位于华盛顿州西雅图的亚马逊。日前,亚马逊承认了近期发酵的裁员传闻,亚马逊的设备和服务部门的负责人戴夫·林普表示,“我们最近决定整合一些团队和计划。这些决定的后果之一是我们不再需要某些角色。”
根据亚马逊公布的2022年第三季度财报,截至第二季度末,亚马逊已经裁员99000人。有多方消息透露称,此次该公司的裁员人数仍将达到1万人。因此,仅仅在今年亚马逊就已经裁员超过10万人。不过,亚马逊裁掉的99000人中主要是物流仓储员工,近期的万人裁员将涉及到技术部门。
如果从数据上看,上述提到的那份“不完全统计”可能和实际情况出入比较大,因为仅仅是亚马逊一家的裁员规模就已经是硅谷公司的两倍多了。刨除总裁员人数的问题,这份“不完全统计”还是有一定的参考意义。
比如在硅谷公司裁员人数和裁员比例方面。在硅谷科技公司方面,Meta的裁员人数最多,达到了11000人。Meta裁员的消息由该公司CEO扎克伯格亲自宣布,比例为13%。扎克伯格在一封发给员工的公开信中解释了裁员的主要原因,主要包括错误估计电子商务高增长、宏观经济低迷、竞争加剧以及广告损失。
虽然人数没有Meta那么多,不过Twitter的裁员比例却非常高。根据Twitter内部员工透露,该公司合同工裁员的比例高达80%,5500名合同工中,估计有4400人被裁掉。加上此前的3700人,Twitter总的裁员人数也达到了8100人。
在硅谷的公司中,裁员第三多的是全球知名的硬盘制造商希捷科技。该公司上月表示,由于经济不确定性和市场对其产品的需求下降,计划在全球裁员8%,即裁员约3000名员工。
目前,硅谷裁员超过1000人的科技公司如下:
除了统计在册的这些公司,硅谷可能还有一些大规模裁员在酝酿之中,比如谷歌。根据最新的媒体报道,谷歌于今年早些时候在公司内部推出更严格的绩效考核体系,根据最新的考核标准,谷歌大概有1.1 万名员工业绩不达标。有美国猎头认为,谷歌此举是想为裁员找到一个借口,让这些员工先出现在“不合格员工”名单上,然后再被裁。按照谷歌现有18.6 万名员工来计算的话,裁员1.1万人将接近6%。
更为重要的是,有分析师认为,实际上被关注的裁员消息都是成规模的公司,大部分小企业都无法出现在名单上,消失了也不会引起太大的波澜。然而硅谷作为全球主要的科技创新中心之一,拥有成千上万家刚刚起步的创新公司,它们的日子更是风雨飘摇。风险投资公司Haystack合伙人Semil Ahah认为,大约还会有2.5万-5万名硅谷科技人员在未来的几个月失去工作,裁员的风波正在硅谷蔓延。根据CNBC节目中透露的数据,美国科技公司大概有8成都采取了10%以上规模的裁员,并认为这是多年高速增长的科技企业必然面临的局面,快速扩张的时代暂时结束了。
并且,目前来看包括硅谷公司在内的科技公司的裁员是一浪高过一浪。根据人力资源机构Challenger,Gray&Christmas的统计数据,美国科技行业在2022年10月份裁员了9587人,创造了2020年11月以来的最高记录。有Meta未被裁的员工匿名接受采访时指出,目前留下的员工都被定义为“性价比高”、“能干活”的员工,然而由于公司股价大跌,股权激励到手的钱会少很多,相当于大规模降薪了。
横向对比,目前放缓招聘的企业已经算是比较“良心”的企业了,比如苹果。根据此前的美媒报道,苹果公司已经暂停了几乎所有部门的职位招聘工作,只有零售部门可能避免。有接近苹果方面的爆料人士表示,苹果公司不打算为接下来一年的招聘提供任何的资金支持。此外,在苹果第三季度财报电话会议上,该公司CEO库克也曾提到,苹果将更加“慎重”地控制支出。
在国内,字节跳动、滴滴出行、阿里巴巴和腾讯等公司也多次和裁员传闻联系在一起,不过最终这些传闻都被官方否定了,并回应称,这些都是“正常的结构化人员调整”。
为何入冬?如何过冬?
这一次的科技大裁员可以说规模是比较大的,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些公司裁员呢?也就是为什么科技产业会入冬?
综合各公司裁员的原因以及分析师观点来看,这一次的规模性裁员可以归纳为三大主要原因。
其一是大环境层面的,由于通胀加剧、经济形势恶化、利率上升、能源危机等影响,受牵连的行业是多维度、多层次的。不过过去十数年的时间里,科技公司引领着全球经济的发展,经历了跑马圈地、飞速发展的10年,期间科技公司人数呈现了爆发式增长。如今,大环境进入消极面,科技行业作为“领头羊”便是首当其冲。
其二是过去数十年全球科技发展是以智能手机、PC等消费电子为战略重心的,打造了消费电子的黄金十年。然而,我们看近期的数据。在智能手机方面,Canalys最新发布的数据显示,2022年第三季度全球智能手机出货量同比下滑9%,至2.98亿部,这已经是2014年以来销量第三低的季度了;在PC方面,Canalys数据显示,2022年第三季度全球PC出货量下降18%,至6940万,这是历史性的大降。
其三是元宇宙和XR产业没有形成规模,未完成对智能手机和PC的接棒,也就是说新兴产业远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有爆发力。最鲜明的例子当属Meta,这家公司此前的名称是Facebook。Meta重金押注元宇宙赛道,并希望在未来十年内,元宇宙将覆盖10亿人口,成为移动互联网新的入口。然而现实是,Meta在元宇宙业务中的累计投入已经超过了150亿美元,但收效甚微。
上述原因决定了科技行业寒冬已至,那么该如何过冬呢?
有企业管理方面的专业人士表示,对于大公司而言,最直接也是见效最快的降本方法就是裁员和冻结招聘。同时,裁员动作也能够让未被裁员的员工提升人效,也就是工作效率。
当然,裁员并不是万能的,解决不了所有的企业问题。企业在经历产业寒冬时,第二个决定往往和公司业务相关。这个全看公司的定位,比如亚马逊就会选择将更多的精力放在自己熟悉的业务上,包括Prime会员、第三方卖家和AWS云业务,在智能音箱、机器人和自动驾驶等方向则暂时收缩,这种属于保住现金牛;再看苹果,该公司就属于扩展现金牛,比如宣布扩大其应用程序商店的广告投放位规模。
另外,还有初创企业。对于它们而言,最关键的问题就在于从仰仗外部融资到转向加速商业化。这一块自动驾驶行业最明显,从产业规模来看,这无疑是黄金赛道,然而目前投资方都比较谨慎,因此很多自动驾驶初创企业都在生死边缘。
写在最后
当产业寒冬来临之际,裁员往往是最快速见效的方式,这也是为什么过去近一年的时间内,硅谷科技企业的裁员动作为何会如此密集和猛烈?不过,在裁员的背后,企业往往还会有自己的内部调整,比如上面提到的亚马逊,该公司一边收缩新业务,一边力保现金牛。当然,各个企业的自保策略没有孰高孰低之分,大家都是为了静待下一个产业春天的到来,希望到了那个时候,自己这家企业还活的好好的,并有充裕的现金流可以重新狂奔。